家祖父出生在蘆洲，年輕時移居新莊，很汗顏自己對家祖出生地一點也不熟悉。李宅古蹟很早就想拜訪，十牛圖的演出正好圓此機綠。
若干年前在日本島根縣出雲大社附近，一座極具人氣、純民間力量建立的「足立美術館」迴廊外枯山水庭園，也以十牛圖題名。在迴廊整條巨木做成長椅上忘神坐望了許久，當時感受是相當抽象的表現（「忘牛存人」？還是「人牛俱忘」？）
觀賞完莫比斯的環境劇場表演，隨意散步到李宅「外埕」的半月池畔，本想坐池畔吹吹傍晚涼風，意外巧遇惠中兄，兩人坐樹下閒聊。
他說起尋牛見跡，見牛得牛的禪機，講得自有一番道理。農業社會，牛是貴重的「生財器具」，是「資本／工具」，也是貴重的財富來源。比諸現代社會，牛可以是財富，可以是權力，也可以是情愛─總之，可看作是一般眾生所追求的寶貴事物。
但是所謂人牛俱忘，入廛垂手，「諸法空相，五蘊皆空」是很高的修為境界。我開玩笑說，就像他起居室掛的那幅字：「念起即覺」，太難了。惠中跟我打起禪機：「那念起就去睡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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