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芳

從一場學術研討會出來坐上計程車,想到101 BOOK ONE找Johansson的<>。路上與司機廖先生閒聊,不意又聽到一則印證「與其西進,不如在地上進」的活生生例子。
他原從事音響喇叭研製事業,十四年前因「Cost down」考量,工廠移往深圳。在那邊七年後難以為繼,改行到北京、東北一代從事電子業務性工作前後三年。三年前終又回台灣新竹做電子業務一年多,然後失業一年多,最近一年多則開計程車為業。
台灣的失業率過去最高才二.五%,現在則高達四.四%。台灣現在各級領導人真的是嘴巴上講的政治太多,手底下做的效率太少。
行政院主計處剛發表衡量台灣技術進步與生產效率的製造業生產力指數,二00五年一至八月成長率竟然低到0.七五%,創台灣二十一年來最低。其中不僅傳統的紡織、成衣、金屬、塑膠較去年同期下滑,連佔台灣資本市場六成價值,台灣經濟依賴最深的電子也較去年下滑一.一%,精密光學則下滑一.0%。
製造業二十四個子類業別中,高達十五個生產力指數皆呈下滑。台灣製造業的勞動生產力自民國七十五年以來,年增率長期維持在五%~九%之間,(八十年時年增率還高達九.五三%)其間最低也不曾低於三.三%(民國八十二年)。但今年以來製造業生產力成長竟然跌破一%,創下二十一年最低潮,令人十分憂心。
台灣製造業雖然看起來專利不少,但大多集中於「製程創新」,至於「產品創新」等更高層次,更具原創性專利則絕無僅有。換言之,我們一直強調「Cost down」,而非「Value up」;一味追求「規模經濟」而非「深度經濟」。
上篇專欄中筆者曾提出「以慢取勝」觀念。我在聯發科的好友Wings來信提出討論。他認為非量產行業才適用該文理念,量產事業仍然要「以快取勝」。我給他的回應如下:
「京都的俵屋吉富和?子開店於寶曆五年(一七五五),歷史迄今二百五十年,分店二十二家,年營業額16億日幣。我們很難說她不是Mass production行業。
她的和?子製?師傅培訓出師要六年,高營業額的店,高薪的工作同仁,做的是優雅有格調的生意。單品定價當然都很高位。
我觀察俵屋吉富的人也是過的slow life的生活。我想更關鍵的重點不只是「慢中求勝」,而是「深中求勝」(即我所講的「深度經濟」Economies of Depth)。而「深度」是快不來的。
重點也不是量產、非量產,甚至也不是高科技非高科技行業之分別。「慢中求勝」才能可長可久,因為「慢」中厚基的能耐複雜度、平衡度與精巧鑲嵌度是不易被模仿者、競爭者破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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