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保羅得旺斯的夏卡爾 李仁芳
聖保羅得旺斯(St. Pual de Vence, France)是一座中世紀的小山城,建於岩壁之上,居高臨下的地理位置,站在南門外最高崗上就可以一覽四周景色。位處陽光充沛的普羅旺斯,一年當中將近有 三百天晴天。對於畫家來說,南法的陽光具有無比的吸引力。一九二〇年代許多知名畫家,被普羅旺斯特殊的光線吸引,而此山城就是其中之一受歡迎的聚集地,包括馬蒂斯 、雷諾瓦 、蘇丁 、夏卡爾 等。
夏卡爾的聖保羅得旺斯
驚喜連連的山城街景
聖保羅得旺斯本地居民少少,大概只有三千人左右。但觀光客很多,每年大概有 兩百五十萬人次觀光,連 歐舒丹L'OCCITANE 、和與香膏香芬知名的Fragonard等知名品牌都在山城城門入口附近開了很有格調的店。
我們山城的路面是鵝卵石鋪成的,進城路面上充滿巧妙創作,如入口處的山城圖象,一路不時出現的太陽...,小城裡上上下下有很多小叉路,到處都有風格不一的裝置藝術,路旁有各式的小藝廊,每家藝廊各有特色,適合深度旅遊,可以開心隨意地穿梭小巷,驚喜連連。
夏卡爾從一九五O年起到一九八五年去世,晚年有三十五年光陰,超過三分之一生命時光都住在法國南部尼斯附近的山城聖保羅得旺斯居所,享年九十八歲。他的墓園就在此山城僅存兩座山門之一的南門(Porte Sud)外。
下了車要進山城前,路口立了一幅畫,許是當年畫家在附近寫生處。當時八十六歲(一九六九)的夏卡爾畫了這幅藍色基底的畫作,以聖保羅得旺斯為背景,人物飄浮在滿月的靜夜下,是典型的「夏卡爾符碼」:天空中飛翔的/依偎的戀人、華美的花束、顛立或橫側的男人/女人。畢卡索藍許是好友驟逝觸發的傷悲,夏卡爾藍卻是懷舊---男子對女子和女子懷中嬰兒獻上花束及滿心的愛。這樣的溫暖美麗,是夏卡爾深沈的眷戀與牽掛,是他對聖保羅得旺斯的夢境。
畫這幅畫前,畫家才花了兩年時光,接受當時法國文化部長馬勒侯委託,創作完成了聖經題材三連幅組畫:「創世紀」、「出埃及記」、「進入耶路撒冷」,並製作成巨型壁掛,代表法國送給以色列耶路撒冷議會大廳懸掛。
也是六九年,鄰近的尼斯城開工興建「國立夏卡爾美術館」,七三年正式開幕。
夏卡爾的作品常展現對摯愛夫人蓓拉,和對故鄉白俄羅斯農村維台普斯克(Vitebsk)深刻的眷戀。作品裏常浮現相擁的戀人、花束以及鳥、公雞、羊、馬、驢子、屋頂上的小提琴手(百老滙曾連演三千場的音樂劇「屋上提琴手」,好萊塢也拍了電影並得三項奧斯卡,戲名靈感就來自夏卡爾的畫作。)
這些畫中的動物、物體和人取材於夏卡爾個人生活、美夢和俄羅斯民間傳說。「超現實主義派」一詞據說是詩人阿波利奈爾(Apollinaire)為形容夏卡爾的作品而創造出來的。
夏卡爾曾從立體主義學到對形的分析,但其解析的並非物體的結構,重組的也不是物體的各個面向,而是他的生命記憶。他將生活歷史中體驗的深情與記憶重組成充滿感情的畫。他說:「我是將佔據我內心的形象收集畫出來」。
一般看畫者都想說,這畫家擁有天馬行空的超現實想像力,但夏卡爾卻說:「很多人都說我的畫是詩的、幻想的、錯誤的。其實相反地,我的繪畫是寫實的......」
「我不喜歡『幻想』和『象徵主義』這類話,在我內心的世界,一切都是現實的、恐怕比我們目睹的世界更加現實。」夏卡爾告訴我們,他顛立、飛翔景像的藝術雖看起來奇特,卻是發自內心的情緒和感觸,並非非憑空異想,而是藝術上的真實。
夏卡爾的反應讓人想起島內現代詩人商禽(一九三〇—二〇一〇),對公認他是典型超現實主義者評論詩人本人並不同意。他自認與其評其詩作「超」現實,還不如說是「非常」或「極度」現實。商禽曾反覆強調,其詩作藝術從未脫離或超越現實,反而是深刻地介入現實。
藝術創作者的生活空間,其實也是他的創意園地。考察宮崎駿作品和吉卜力工作室附近的東京江戶建築博物館(小金井公園館區),印証「神隱少女」等創作,顯示城鄉巷弄不只是常民百姓享受生活美學的創意生活園,也是師匠職人衍生創意的創意工作園。
